———首期县级统计局和调查队负责人培训班侧记
■  张玉妹/文

    引  子
    2007年6月13日到19日，7天的时间，对多数人来说，日子如大江行舟，平平静静。在北京，却有那么一群人，经历着欣喜、激动、感慨和兴奋。他们被爱包裹着、被笑环绕着、被关怀呵护着……从他们刚一到目的地，温暖，便像西门吹雪的剑，准确、优雅、无声地吻上了他们的脖子，感觉到后，就再也挥之不去，直到今日，曾经经历的人，还在心中弥漫着！
    这些人，共有207位，来自全国10个省、市、区，全部是县级统计局、调查队的负责人。
    那些日子，六里桥办公楼不大的院落里，平添了许多男男女女，南腔北调，热闹，仿佛节日一般。不知情者纳闷：“他们干嘛来了？”知情者说：“他们是来参加培训的。”
    2007年3月8日，一纸红头文件飘向全国统计系统：“作为县级统计局和调查队主要负责人培训工作启动的标志，第1期培训班将于6月在北京举行……”几天之后，国家统计局教育中心培训二处的办公室里，电话声便此起彼伏，欢唱不绝。
    于是，就有了这207个人的到来。
    他们的到来，吸引了统计系统关注、羡慕、渴望的目光。他们走后，引发了无尽的回味、思考与牵挂。这是一次成功的培训，成功，在于不虚妄、不高调、不矫情；在于收获了知识、友爱和情谊，在于打消了陌生、隔膜与距离，更在于促进了和谐、进步与发展。
    就像是一台好戏，虽然已经闭幕，回味却是绵长的。7天的培训过去了，记忆，却总是萦绕在亲历者的脑海，回想起来，他们仍然充满激情，言语心上秋水汤汤。每每听到他们的述说，诱惑得我恨不得笔底烟霞、纸间升辉，真想把整个过程写下来，写个轰轰烈烈，写个灿若莲花，我做不到，但我想试试。
    那好，就请沏一杯香茶，打开窗户，邀一缕清风进来，陪伴你，听我讲讲那刚刚过去的故事。

    曾经的愿望

    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，国家统计局对于基层统计培训工作的重视由来已久，每年都有规模不等、形式内容各异的培训项目。承担具体工作的教育中心，从领导到工作人员，经常是你方唱罢我登场，行迹匆匆，以至于跟他们打招呼时常说：又有培训了？
    印象深刻的一件事，是2007年全国统计工作会议结束后一个冷风瑟瑟的早晨，刚打开办公室的门，电话铃就响了，一个声音直冲耳帘：“我看到了谢伏瞻局长在全国会上的讲话，我也收到了要去北京参加培训的通知，太好了……”是什么让这位基层局长如此喜不自禁？我随手打开了谢局长的讲话：
    “要进一步加强学习，提高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自觉性和能力，使学习成为统计改革智慧的源泉。加强政治理论学习。认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、毛泽东思想、邓小平理论和‘三个代表’重要思想，特别是要正确理解科学发展观的深刻内涵，准确把握中央关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方针和一系列战略决策，从而使我们站得更高，看得更远，更好地去解决统计工作中的实际问题，应对各种挑战。努力钻研统计业务知识。统计工作涉及面很广，专业性很强。统计人员要在学好统计理论和方法的基础上，积极研究经济社会的发展和统计需求的变化，积极探索统计工作的新思路、新方法，提高搞准统计数据的能力。2007年，加强基层基础建设，组织实施好对县级统计局和调查队主要负责人的培训。”
    哦，原来如此！
    蓦地想到辛晓琪的一首歌：“承诺常常很像蝴蝶款款地飞，盘旋然后不见，但我相信你给我的誓言，就像一定会来的春天！”
    春天又一次来了。为了落实全国统计工作会议的精神，国家统计局教育中心积极行动，须臾没有懈怠，很快制定了培训方案。他们先是邀请了一些省的县统计局长召开座谈会，就培训的意义、内容、形式和时间等听取意见，而后，又设计了“县统计局长培训内容调查”问卷，通过网络，对全国535个县统计局长进行了随机调查。问卷细做精耕，令人肃然。经过汇总、分析、论证等诸多环节，得出了课程设置、时间安排等等细节，同时，经国家统计局领导同意，把培训目标定为：开阔视野、更新理念、把握大势、提升能力。
    一间不大的办公室，3月份起，这里就开始异常的忙碌！培训二处的4个男子汉，虽青衫书生，却有“把吴钩看了，阑干拍遍”的激情与干劲，他们清楚，轮训全国县统计局长是建国以来的首次，意义重大，只能办好，不能办坏。在所有的事情筹措万事俱备的时候，擦干汗水，回头望望，时间已到了2007年灼热的夏日。

    回家的感觉真好

    刘德华有首歌《回家真好》中唱到：“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，每一砖一瓦，用爱创造。家里人的微笑，是我的财富，等回家才知道，自己真的重要……”我想，那207位基层统计局长，在北京的日子，感同身受的，就如同这首歌一样。
    为了这207位兄弟姐妹的学习、生活，家里人可谓煞费苦心，就像迎接久别的亲人一样，教育中心、办公室、服务中心在各自的分工领域，把医、食、住、行、学等安排得井井有条，在一些细节上甚至进行了预演。6月12日，当报到的人络绎来临的时候，扑面而来的是一缕缕温馨、一片片情谊、一阵阵清凉，惬意、舒心。不少同志是第一次来北京、第一次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国家局同仁，他们说：噢，我们统计有自己的宾馆、有自己的大楼，以后再来，我们哪儿也不去，就来这儿了。此次培训班里有5位回民，为了他们的一日三餐，教育中心专门派出一辆车，每天早、中、晚准时接送到清真饭馆，5位同志感动的不知说了多少声谢谢！同样感慨不已的还有山西省祁县的统计局长。从工商局到统计局，他到任只有一个多月，置身这个班里，他感受到了来自方方面面的温情、重视、呵护，一句“统计系统的人真好”，被他不断地重复着。
    6月13日是开班的日子，太阳灿灿烂烂的，学员们的心情像映在花瓣上温柔的晨光，充满着细碎的喜悦，他们步履轻捷地来到会场，不一会儿，会场就已坐满。后来几天，会场都是满满的，偶尔有人睡过了头，来晚了，满脸歉意。
    “举办县级统计局和调查队主要负责人培训班，是国家统计局加强基层基础建设的一个重大举措。基础不牢，地动山摇。统计基层基础不仅关系到统计工作的正常开展，决定着统计数据和服务质量；而且关系到统计事业的基本格局，决定着统计改革和发展的大局。
    如果没有县级统计机构，中国统计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象？我们的GDP、CPI等数据又是一个怎样的面目？
    统计干部的业务素质和工作能力，取决于学习，只有乐于学习、善于学习，才能担负起时代赋予的使命和责任。如此，要勤学不要懒学，要真学不要假学，要实学不要死学……”
    讲这番话的是国家统计局党组成员、纪检组长章国荣，这位有着极大工作热情的领导，不知多少次来到基层，用她的魄力和女性的细腻，观察和思考着，她了解他们，包括他们的快乐和苦楚，因而，她的开班讲话亲切、中肯，像一个大姐，娓娓地叮咛着、嘱托着。也是她，因为第二天要出差，晚上又来到学员住处，看看、听听、问问。出差回来，得知学员要参观统计资料馆，她便全程陪同，上百份资料从她的手里一一送给大家。6月19号端午节那天，她早早打电话给中心领导，提醒晚餐一定要有棕子。
    棕子吃在嘴里，有了家的感觉，几许温暖、几许柔情。

    学并痛快着

    好的筹划，是成功的一半。为了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科学、合理、有效地安排学习内容、时间、形式，中心的领导、同事，反反复复，细细斟酌，既征求了专家的意见，又集中听取了基层的心声，充分考虑了学员的身份、环境及需求，几经舍取，最终得出了视野、理念、大势、能力四个方面、9个专题的讲授内容，具体包括：全球化和中国经济走向，理论创新和政策；从统计设计到统计服务，统计学新的调查方法和分析思路；统计改革和发展大势，县级统计工作的规范；领导专题，地位和形象专题，统计服务专题等等。并在具体操作中，考虑了业务型局长、行政型局长的不同以及年龄因素。确定了以讲座为主，讨论和游学并重的方式，决定师资由外部专家、国家局领导及部分省市的统计局长……如果不是亲眼看到，我无法相信。也许，现代社会有太多的功利色彩、有太多的复制粘贴，如此严谨、认真地对待一个7天的培训，令人肃然。
    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，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花。在家人馥郁酽酽、细腻回甘的呵护下，学习的日子里，大家充实着，也快乐着。
    事后，有人把这7天的学习比喻为“头脑轰炸”。也许，是他们渴望得太久；也许，是这份渴望来的太快，他们不愿错过，不愿浪费。偌大的教室里，听得见唰唰的笔记声，听不见交头接耳声。没有虚位，没有空场，整整5天的室内课程，大家老老实实、认认真真，仿佛，真的回到了学生时代，大家都很感动。
    同样的感动还有很多。此次培训班共安排了6个座谈会：局领导主持一个，专业司的5个。说起这6个座谈会的场面，中心的同志个个眉飞色舞，侃侃而谈。
    听听他们的描述，或许，我们也能生出很多感慨呢！
    如果说这个班有几个场景令人难忘，那么，几个座谈会就是其中之一。尤其是那发言的场面，用“争抢”甚至“打架”来形容也不为过。看似有点“不文明”，但谁也不愿礼让。中午的饭菜早已做好，服务员们却等到1点多钟，才见人们三三俩俩、余兴未减地到来。
    特别是与局长们座谈的那个组，也许，面对的都是领导，一些人之前还有些顾虑，甚至有人悄悄问工作人员：“能不能敞开说。”岂知，国家统计局副局长林贤郁的主持语刚一落地，发言，就只能用一个“抢”字来形容了。河北的一个局长就说：有没有用、能不能解决不重要，反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，痛快！
    写到这的时候，我翻看了座谈会的纪要，将近20页，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发言摘要，涉及体制问题、方法制度问题、修改《统计法》的建议、基层建设问题、培训问题等。有愿望：良好、迫切、真挚；也有忧虑：疑惑、困苦、徘徊。不难看出，他们的执著与爱，还有使命和责任。其间，更有许多闪光的思想和称得上精彩的灼见。座谈会结束时，林贤郁的一句话发人深省，他说：“我们下去调研，10年都可能得不到这么多好的意见。”
    意见和建议已经被完整地、分门别类地记录和整理出来，对这些珍贵的“心里话”，国家统计局绝不会漠然视之。
    忽然想到了一件似乎不着边际的事：几年前，在江西的一个县，一位女统计局长流着眼泪跟我讲述她的工作、她的累、她的生活，曾经深深地感动了我。我不禁心想，她如果能到这个班上来该有多好！

    斩不断一缕情思系

    转眼，就到了培训即将结束的日子。
    我向中心的同志讨问，有没有好听的故事，他们说：有，但都是小故事，我说：太好了，小故事大智慧，哪怕是一滴水，我都不嫌它小。他们笑了，于是，讲给了我。
    ———拍照。不少人是第一次来北京、第一次到国家局、第一次看见局长们，拍照，便是自然不过的事。那块写有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”的牌子前，学员们拍了单人照又拍合影，可谓过足了瘾。还有学员东张张、西望望，好像在找什么，一问，原来是在找朱镕基和温家宝的题词。
    话说为了合影拍照的事，中心同志可是煞费苦心。不可能200多人一起照，那就分省；又怎么能节省时间，那就事先预演，把国家局领导的位置留好，把每个学员要站的位置选好。最后，仅用了12分钟就搞定，干脆、利落得不说一声好都不行。
    接下来，就是我们的谢伏瞻局长遭遇“围攻”，谁不想与这位统计系统最高指挥官站在一起照个像，但是，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件小事！伏瞻局长微笑着，尽量满足着，这时，一位女学员走过来说“谢局长，请跟我们几个女局长合个影吧。”随着快门轻轻一按，一个泛着笑容、透着幸福的画面留下了，留在了她们的脸上，也留在了她们的心间。
    ———参观。培训参观仅安排一次长城、一次天安门。长城那次还同时安排去北京市昌平区统计局参观座谈。长城展现的雄伟魅力自不言说，很多初睹其容的学员早已喜上眉梢、乐在心头。这边兴致勃勃的同时，那边，昌平区统计局淳朴、亲切和热情的接待已经在等待大家了。学员门一下车，看到的是写有“天下统计是一家，北京昌平欢迎您”的横幅，铮铮耀眼，不禁心头一热。会就在局内开，饭就在食堂吃，不搞任何花拳绣腿，虽然简朴，却透着诚实，还有那挡也挡不住的亲情，生生地撞击着，好个舒爽。
    回来，特地走了四环，那四环路边，有“鸟巢”和“水立方”，让学员们看看奥运场馆的姿容，果然引得兴趣盎然，满车陶醉。
    ———宴请。所有向我提供素材的人，几乎都提到了那次宴请。绝不是饭菜何等丰盛，单说那气氛，让人激动。
    那是19号晚上，谢伏瞻局长宴请学员，又逢端午，很是热闹。期间，谢伏瞻对大家说：“我和国家局的领导来到这里，就是为了表达对基层基础工作的关注，对在基层统计战线辛勤工作的同志们表示感谢和问候。‘上面千条线，下面一根针’，统计工作的基础在基层……”谢局长没有注意，就在他讲这话的时候，很多“不安分”的学员，离开座位，一点点向他靠拢，不一会儿，便围成了一个圈，接着，又围成了第二圈、第三圈……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，人们发现，伏瞻局长就只有一个动作了，那就是，坐下、起来，起来、坐下。不停地有人过来敬酒、握手、问好，目光切切的，此时，杯中的酒，已化做了浓浓的情，谁能不喝下去，醉了又何妨？
    那晚，真的很多人醉了，心里醉了。
    ———讲课。有学员曾把听课的感受归结为“耳目一新”，对于他们来说，原局长李德水、核算专家许宪春、总统计师李强、总经济师姚景源。这些，都是他们在工作中耳熟能详的名字，如今，能够近距离地聆听他们的演讲，是很难得的。殊不知，在这些领导们看来，能够集中接触如此之多的基层统计工作者，也是一笔财富，尽管，讲课对他们来说，是“张飞吃豆芽”———小菜一碟，但他们每个人都做了精心的准备：出口便能将GDP讲的活灵活现的副局长许宪春，长夜挑灯，不辍笔耕；副局长徐一帆甚至准备了2万多字的讲稿，尽管，他不用讲稿也能讲得相当精彩；“总统”李强，担纲首讲，用京剧行话说，那叫“一抬头、一亮相，美极了、妙极了”……
    因为用心，所以精彩。当我们欣赏美的时候，应该知道，那制造美的过程，同样绽放着光芒。

    过后的思量

    培训结束了，圆满而卓有成效。送走了学员，也等于把他们送上了征程。回过头来，当我们的思绪归于寂静的时候，是不是思考一个问题，什么是这次培训的真正意义？
    “基础不牢，地动山摇”是我们谙熟的一句话，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。就统计工作而言，更有着不凡的意义。完全可以这样说：基层是统计工作的基石、是统计信誉的根本、也是统计地位的支柱。特别是县级统计机构，既是统计工作的组织者，也是统计数据的采集者，承上启下，地位特殊，工作重要。决非危言耸听地说，没有强大的基层基础，中国统计就会成为无本之木、无水之萍，一切为党政机关服务、为社会服务之说，都将是一个美丽却不可及的梦。
    曾几何时，对于基层基础工作的落实，犹如“千呼万唤始出来，犹抱琵岜半遮面”，更严重一点说，是“虚心接受、坚决不改”，使基础工作在不尽如意间踯躅、徘徊。近些年真好，好就好在，动了真格的。“百县调研”，曾打动了那么多人的心扉，生出了那么多措施和办法，一如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，“几点承诺”就是开始。古人说“一诺许他人，千金双错刀”，国家统计局在做了许多工作的同时，没有忘记，培养和造就一支高素质的基层统计干部队伍，特别是有思路、有能力、有使命感、有执行力的县级统计局和调查队负责人，是百年大计，也是当务之急。
    还有一点不容回避的是，当前，统计工作仍然处于困难时期，当此时节，迫切需要以一种方式，凝结人心，团结队伍，鼓舞士气，从讲政治的高度来开展工作，这次基层统计局长的“大聚会”、“大学习”恰当其时、恰如其分。有位多年从事基层统计工作的老局长说：“建国以来，由国家统计局培训县统计局长还是第一次，对我们震动很大，对提高基层统计局地位和影响也很大。县一级统计局地位和影响的提升，对基层统计工作和数据质量都会产生难以量化估计的重大影响，国家统计局是抓到了基层基础建设关键中的关键。”这位局长满怀感动、感谢之情，言语间，溢满真挚。
    或许，这些，才是培训工作的真正意义所在。

    尾  声

    过去的故事过去了，将要发生的故事即将来临。
    惠特曼的一句诗中写到：“不论你望得多远，仍然有无限的空间在外边；无论你能数多久，仍然有无限的时间数不清。”
    今年，国家统计局的培训计划是400人。全国有2800个县，有近4000人的培训规模。说它不庞大，有谁相信？
    对于主办者来说，因为有了这一次的成功，尤其，是有了这一次的感动，无论是谁，信心和决心都在。
    对于参与者来说，他们的收获非同一般，让我们梳理一下看：增长了知识，开阔了视野，这是毋庸置疑的吧。熟悉业务的同志说了，这是一次深入；入行时间不长的人则讲，这是一次正当时的入门教育。还有，就是增进了了解。曾经的只认名不认人的领导，如今有了面对面的交流，并且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，那叫一个痛快！10个省、207人、7天的朝夕相处，你的工作，我的心得，统计大家庭的温暖，应该是“才下眉头，却上心头”。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，是坚定了信心，而这信心，对统计事业至关重要。试想，一线的指挥员、战斗员不言退缩，整个队伍岂能不勇往直前？
    参与者如此这般，再说什么就是赘言了。
    故事讲完了，你那茶香还在？清风依然？假如不在，那统计的情怀一定在，这，便足够了。